火癫子

【禁】第七章

好好的上房就在背后,师父偏偏睡门口,师父睡门口我自然就陪着蹲门口,如此一来,使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很奇怪。

“你都看了半天了,有什么好看的!”面前的人已经看我蹲在门口看了不少时候了,他一直非常沉默的盯着看,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盯着师父。

“嗯,如此实在看不清楚。”对方突然自言自语并且同时蹲下身来,一点一点的凑近师父:“…喂…你不觉得这面具有些碍事?”

问到这面具是否碍事我有些同意,所以我自然的点了点头,点完头那个人就对着我邪邪的笑了下,伸手就去摘师父脸上的面具,动作很快,一点阻止的可能都没有,就在我完全预料不到的情况下…面具,被摘下来了。

 

面具被摘下来了……原来如此简单。

 

那个人将面具随手一放,拖起下巴开始细看师父,嘴里念着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他看,我也看,师父的面具都被摘下来了,不看白不看,不管那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出于什么目的,此时此刻根本不重要,现在最紧要的是先看,其它什么都可以再说……。

 

所以……。

 

从未有过的感受。

 

我想说的是:我从未见过如此熟悉的面孔,然而同时又是如此无限遥远的面孔,即清晰可见又是如此模糊……我无法形容,我目瞪口呆…。

“喂!第一次看到他的脸吗?这种表情!”我不自觉的点起里头来告诉这个陌生人,我的确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脸,他顿时第二次笑了起来:“如何,是不是觉得头很痛?”

我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他得意的继续笑着说:“哈哈哈哈!你们很有趣!”

 

“……有趣在哪?”

问出这句话的人,当我反应过来是师父的时候,我急忙跪下先认错:“师父!你醒了!我不是故意看你的脸的!师父!我错了!”然后慢慢的向身后摸索起之前被那人随意搁下的面具。

“哈哈哈,你叫他师父?”这种无理的态度和问话让我有些忍不住了:“他是我师父,虽然他到现在都不肯承认!但是你笑什么?”这人真的很喜欢笑,一笑就停不下来:“师父!?那真是失礼了,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他情人呢!哈哈哈!”

 

“你是很失礼!而且越来越失礼了!他是我师父,我怎么会是他的情人!”这种结论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或者他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我像师父情人的,虽然很想问,但是当着师父的面我实在不好问……总之,和他争辩没有意义,他根本不会在意,只管自顾自的笑话:“哈哈哈哈哈……我擅自摘了你师父的面具,的确失礼,我并非恶意,我只是想看清楚一些东西。”

师父没去听那人的解释,不再理会,起身,收走了我捡回手里的面具:“无异,回房吧。”他并没有再戴上它。

“可否收留我一晚?老板说这家客栈的房间都满了,我正犯着愁呢!”门没关,师父也没拦,我来不及拦……所以那个人就很顺利的进了我和师父的房间。

进去后,他直接霸占卧榻,嘴里说着感谢。

“你一个人躺让我师父睡哪!?”

师父站在门口没说什么,我急着想要把他给拉下卧榻。

“我先躺着,你师父要是不介意,可以和我一起躺,我正好还想多看看你师父!”之前已经看了那么久了,还想看什么:“不准看!”

“为什么不准看?”

“你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够!?”

说着这个人又看了几眼师父:“看了七八成了,还差点。”

这些话实在听不懂:“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很有看头,非常有趣!”理我不远处就是之前没用到的木盆,我端起木盆打算砸过去。

“喂你冷静点!砸坏我了你可赔不起!”

“我没打算赔过!你到底是谁!想对我师父干什么!”

那人见我真的想砸他木盆了,他只好坐起身来,认真的说到:“我叫麻里卡,苗族人,唯一的兴趣……蛊!”

“鼓?”

“蛊,蛊虫,蛊毒的蛊,我喜好研究蛊毒,下蛊,解蛊。你们是否听过?”

师父在我身后回了他一句:“听过,也见过。”

那人摇着头又笑了:“也中过。”他指着师父非常自信的说到。

师父看上去并不是很肯定,但是还是做出了他没有中过蛊的回答:“……没有。”

虽然对蛊并不了解,但我多少听到过,所以,我知道,这东西相当邪毒。

“怎么称呼?”他问师父,师父就矮桌旁坐下,要我把木盆放好:“在下,谢衣……。”

放好木盆,我靠着师父一旁坐下:“我叫无疑,我是他徒弟。”

师父没有反驳。

“我问你一个问题,谢衣。”

师父示意麻里卡可以问,麻里卡点了点头:“你曾经是否有过一个心爱的人已经死了。”

 

这个问题准确的令人震惊。

 

 

“你之前所说的看了七八成,还差点是指什么?”

“谢衣你曾经被下过蛊,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在看你的原因,不过你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被下过蛊,但是你又不能确定自己没被下过这让我感到有趣。”

师父神情开始变得凝重,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在他死之前,我经常失去记忆,有时候只是片段,有时候是之前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最后一次,我甚至将他完全忘记,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面前……。”

 

我以为他又要大笑了,但是没有,他的脸色突然就变的很严肃:“是否只是有关他的记忆会消失?”师父点了点头。

 

“如果你硬是想要去想起,或者不愿意忘记的话,你就会全身疼痛,鼻血不止,甚至呕血?”

“……是。”

麻里卡突然起身从榻上跳下,走近师父,死盯着他。

 

“难怪我看了那么久,就是看不明白,原来你被落了两个蛊……。”

 

“两个蛊?很厉害吗?”我问他,麻里卡连忙回答说这两个蛊都很厉害,落在一起,简直闻所未闻:“第一个蛊,或许是情蛊,也可能是心蛊,它只能施与两情相悦之人,如若其中一人背叛的话,两人必死。第二蛊,这个蛊已经失传……它的作用是让被施者丢失记忆,这个记忆指向被施者最重要的记忆,也就是最爱之人的所有记忆。这个蛊最可怕之处就是,这些丢失的记忆可以找回,它可以再被想起来,想起来的同时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身体的剧痛以及我之前提到过的症状,鼻血不止,甚至不断呕血。承受不住的人最后会选择全部忘记,当然也有不愿忘记的,最后他们的下场就是痛苦的死去。”

 

“你是否肯定。”师父似乎愿意相信他所说的话。

 

“那个下蛊的人肯定很恨你吧谢衣,如果只是心蛊或者情蛊,你和你所爱的那个人绝对死不了,但是你还被下了另一个蛊,这个蛊可以让你一点点的忘记你所爱的人,而导致心蛊的发作,一旦两个蛊同时发作你会痛苦不堪,你所爱的那个人也同样受罪。”

 

“难道无法解开。” 师父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他……知道,所以他才会……。”

 

“可能,他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是他到死都没有告诉过你……还有,对你下蛊的那个人,他现在还活着。”

师父睁开了眼睛:“你是否能肯定。”

“我肯定,此种蛊,下蛊之人绝不可杀,此人一旦死亡,被下之蛊永不可解,所以……在下蛊之人死前一方死亡并被毁去魂魄是唯一解蛊的手段…这是一种残忍的手段。你被下了两个蛊,那个下蛊之人必定还活着,否则你绝对活不到今天。”

 

“如果我杀了他呢?”

师父抬头看向麻里卡,一字一句的问他,麻里卡没有立刻回答师父的话,反倒先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你活不过第二年。” 麻里卡指了指我:“谢衣,我问你,他是不是就是……。”

 

师父点头说是……。

然而我一点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有个问题,他是不是自杀死的,并且毁去了魂魄?”

“是的……。”

 

麻里卡有些吃力的坐回卧榻上:“谢衣,你是否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死的,他死前的岁数,在哪一天,具体什么时刻?”

“那时候我的记忆断断续续,甚至有过全失,记不得确切的日子,唯一记得的是那时他应是二十三。”

麻里卡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无疑,你今年几岁?”

我感到有些突然,去看师父,师父对我点了点头:“我算算…今年也该是二十三了。”

麻里卡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你们非常有趣!有趣极了!”我总觉得他像是要疯了似得,坐下去又站起来,在整个屋子里来回走来回转:“谢衣,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他的前世是自杀死的,自杀是重罪,而毁去魂魄更是滔天大罪,即使他能重入轮回转世,他的命也承受不了这种罪孽。此种罪孽会让他重复前世的灾难和痛苦,他这一世会在他二十三岁时,在同一个时间,同一种死法再重复一次,无论几世,生生世世轮回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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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癫子

码字坑---已经是坑了……等变成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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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里已经叫坑了= =
但是里面的文是不会坑的…………
就算坑也会想办法看起来不是坑的……
放心大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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