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癫子

【面目全非】第十一章

翁谷给乐无异下了需要养伤一个多月的结论。

天依讨价还价说只需要三周就够了。

而谢衣则认为养伤不可操之过急,所以在一个多月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个月。

如此一来就是两个多月。

但是乐无异才养了没几日,就天天喊着闷喊着受不了的要往外跑,每次一要下床,他都会被谢衣给拦住,拦了多了,谢衣也就看出这徒儿实在是憋不住了,就做了根拐杖给他,好让他方便行动。

乐无异拄着拐杖在寨内到处逛到处看,没一个人敢拦他,一是因为谢衣的准许,二是因为天依的态度。

寨内兄弟近日里只要见到天依碰到乐无异,她都会很是关切的去问他:你腿好了没,什么时候才好!你给我小心点,别又碰伤了!不了解的还以为这天依很是关心那人,自然都不敢对乐无异怎么样。

在寨内住了时间长了,乐无异越是觉得这地方不像土匪窝,先别说这土匪头的脾性举止像师父,连住在寨里的一些老老少少都各个温和纯良,乐无异之后时常去和他们说话聊天,还时不时的做些小玩具给他们的孩子,使得寨里的居民慢慢的习惯有这个人在了,也渐渐的和乐无异熟悉亲切起来。

 

一日谢衣走出寨内大厅,望见不远处乐无异正被一些孩子围着,这使得谢衣不免感叹乐无异的善于交往与平易近人,加之他的性格随和,才使得没几日便已和寨里的一些居民和孩子混的熟了,谢衣朝着乐无异和那些孩子的方向走去,看到他手里似乎拿着一对男女形的皮影,乐无异见到谢衣过来了,挥着手里的皮影向谢衣慢慢地走过去:“高大哥,你忙好了!”

谢衣笑着点了点头,接过无异手里的一只男形皮影看了看:“这皮影是何处得来的?”

“可能是你们之前打劫打来的吧,我见有个孩子拿着这个……他们说不知道这是皮影,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皮影戏,我想他们可能没看过皮影戏,所以我就告诉他们,待会儿演皮影戏给他们看!”乐无异一边说着,他身后的孩子一个个都配合着点头,积极的说着想要看皮影戏,要看无异哥哥演戏。

 

谢衣似乎有些为难的看着无异问:“演皮影戏?”乐无异点头说是,并且告诉谢衣他只需要有一块白布,一盏灯就可以,找个宽敞幽暗的地方,就能演。

“宽敞幽暗的地方……。”谢衣想了想,看着无异身后那些孩子各个期待的神情目光,他很快的同意了:“无异,你觉得之前那个牢房如何?”

乐无异听完立刻点头决定道:“这个提议不错!高大哥!那就去牢房演戏!”

 

 

 

牢房内无论何时都光线幽暗,而现在总算有块明亮的地方,而这唯一的明亮,却是出自一块白布的背后。

幕后准备着开演皮影戏的是乐无异和谢衣,他们两个并排坐着,正在商讨着演哪部剧。

台下的观众除了那些个孩子,还来了好几个寨里的居民,他们听说寨主要演皮影戏都纷纷走进了牢房前来捧场,一时间使这个从来不愿有人接近的牢房变得热闹了起来。

乐无异想着以前看过的那些剧目里的戏词,问高离天演哪个好,谢衣问无异他记得哪个,无异摸着头说记不太清楚那剧叫什么,只记得一些戏词,谢衣看着手里的皮影,给乐无异提了个建议:“既然台下的观众都未看过戏,自然也不知道戏词是否正确,出自何处,无异,随性演吧。”乐无异听着觉得随性演这个建议很合理,而且此时此刻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乐无异和谢衣各自开始操纵起他们手里的皮影,乐无异手里的是个女性外貌的皮影,而谢衣手里自然拿着的是男性外貌的皮影,乐无异咳了几声,然后压尖了自己的声音,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接近女性:

 

乐无异:“春天如期而至,长安依旧繁华,我思念之人何时才能再见你一面。”

 

谢衣:“可怜的姑娘为何如此愁容满面,可否告知在下一二为你分忧解难。”

 

乐无异:“先生从何而来,又要去向何方,我的忧愁无人能解,就如先生不会停止脚步,我知你明日便会离开此处,再不会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忧伤悲戚之人。”

 

谢衣:“可怜的姑娘你怎知在下会将你忘记,在下愿为你的美丽忧伤停止脚步,你可知你那悲伤的眼神让在下无法再前行半步,你可知你的美若天仙让在下倾倒不已。”

 

乐无异:“你这轻浮的狂徒快快离开,你可知你正在调戏的人正等着她最心爱最思念之人,她每年春天的这一时刻都会来此处等他,只盼望那思念已久之人快快出现,她等了一年又一年,一年再一年,她不知那人是否还会回来,是否还能再见他一面。你可知她的忧愁,可知她的悲伤,可知她的…无可奈何”

 

谢衣:“我知道……可怜美丽的姑娘,在下并非有意轻浮调戏,在下诚恳真切,只为不愿再看到姑娘忧伤的神情,姑娘的眼睛犹如盈盈秋水,让在下无法忘怀,姑娘何以等一个人如此之久,何以思念一个人如此执着,姑娘所等之人长久杳无音讯,那人或许早已将姑娘忘却,也或许早已死去多年。”

 

“……。”说到这时,乐无异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再接下去,他突然失了神,台下的观众看着之前会动会说话的小人儿慢慢的倒了下去,开始有些小骚动,谢衣在幕后拍了拍无异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无异有些呆傻的看着手里的皮影:“那扇门关了,我毫无办法,我明明知道师父被关在了里面再也出不来了…却还是无论如何想要再去找他……。”乐无异将皮影操纵起来,对着谢衣说到:“如果我不让自己一直去找他,那对我来说或许师父就真的死了……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

 

谢衣没有料到乐无异会突然对自己说出这番话,他看着徒儿脸上浮现出的如同戏词里所提到的忧伤神情,手里操纵着皮影,望着自己,说着不是戏词的戏词。谢衣慢慢地将手里的皮影移至乐无异的面前,与乐无异的皮影靠近,轻声安慰他道:“会再见到的……你和师父。”

 

戏……演完了。

 

 

 



 

算起来有好几次谢衣都见到天依异常热心的查问乐无异的腿伤,而乐无异也每次不厌其烦的告诉天依自己快好了让她放心,他答应天依的比试不会反悔。

谢衣有些好奇的去问他这所谓的比试到底指的是什么。

乐无异就把之前和天依的约定告诉了谢衣。谢衣有些头疼的问无异,知不知道他们要比试的是什么,乐无异就很自信的告诉谢衣:说到比剑,我还是有胜算的。但是当谢衣告诉他,天依说的箭,是射箭的箭时,乐无异就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乐无异问谢衣,要是他比试输了,会有什么惩罚。

“脱光后被推进泥里打滚……。”乐无异以为高离天在和自己开玩笑,说什么都不愿相信,高离天只好板起脸,很认真严肃的盯着乐无异重复到:“你输了之后会被众寨内兄弟脱光衣服,然后再被推进泥地里,就算你不打滚,也再无脸见人。”

“我输定了!我输定了!我根本不会射箭!我从来就没摸过箭!这回死定了!我死定了!我以后再没脸见我师父!没脸见爹娘!没脸见闻人羽!没脸见夷则!没脸见馋鸡肉包!师父要是知道了肯定躲着永远不见我!我要怎么办啊!啊啊啊啊!”乐无异坐在屋内的床上不断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完全失去了冷静。

谢衣看着无异此时着急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想要取笑,他真想立刻告诉这徒儿他师父不会躲着不见他,而是亲眼见证他丢脸的那一时刻,只不过谢衣并不打算真的让无异陷入这种惨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或许你可以尝试赌一把。”

乐无异终于停止了抓着自己头发的手,他的头发已经被抓的有些凌乱不堪,谢衣走去无异身旁,将他的头发放了下来:“我可以教你射箭,但是最后你是否能真的取胜,我就不能断言了。”谢衣心想这高离天一身贯虱穿杨的高超箭术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只是没想到第一个要用他箭术对付的,就是他的女儿,谢衣虽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还是做好了要教无异的决定。

 

 “高大哥你愿意教我射箭?可是我是要和你女儿比试啊……。”

 

“我这女儿向来最喜欢与人比试,尤其是她最擅长的射箭,这寨内只有我能胜过她,其他的兄弟都在泥地里滚过一次了。”乐无异听到滚泥地就不由得心颤不已:“那天依的箭术就是高大哥所教的吧!”谢衣点了点头:“她至少练了有五年之久,而你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想来并不公平,但是我会尽全力教你,至于其它你这几日无需多想。”

“好!我会好好学的!高大哥多谢你……。”

“在教你箭术之前我有个要求。”

乐无异这回完全不在意这要求是什么,打着包票说不管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只要不让他输了去滚泥地什么都成。谢衣将乐无异的头发重新梳理完毕之后,笑着在乐无异的身后对他说:“既然要我教你学箭,你自然要拜我为师,无异你可愿意……?”

乐无异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的头发被高离天梳好了,马尾被高高的扎于脑后:“可是,我有师父……了。”

“你师父谢衣教的是偃术,我教的是箭术,同样是传授,你自然要拜我为师。”乐无异想了想,觉得很合理,高离天教自己箭术也是为了帮自己对付天依,想想天依可是高离天的女儿……。

“怎么了,还在犹豫?”谢衣继续道:“你要是不拜我为师,不叫声师父,那我可就不能教你射箭了……。”

“等等!我拜!我拜师!”乐无异想要下床拜师,谢衣拦着说无需真的叩拜,叫声师父就算礼成,乐无异点了点头说知道了,谢衣便等着他叫那声师父,但是等了一会就是没听到。

乐无异不知为何开始有些害羞起来,他不敢看高离天,虽然乐无异在心里已经决定拜师,决定叫师父,但是就是叫不出口。

“怎么还不叫师父?”

“我……我叫…我……。”乐无异头低的已经不能再低了:“师,师父……。”

“…好徒儿。”


评论(7)
热度(17)

火癫子

码字坑---已经是坑了……等变成峡谷
--------
虽然这里已经叫坑了= =
但是里面的文是不会坑的…………
就算坑也会想办法看起来不是坑的……
放心大侠们……

© 火癫子 | Powered by LOFTER